第(2/3)页 下一秒,这位中年老人先是眉头一挑,脸上的阴沉瞬间瓦解,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诧异。 他忙端起茶杯,低头猛灌了一大口茶,视线不自觉的移动到我身上。 视线相撞,我清晰地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那一丝惊讶。 同样沉默的还有周琬晶,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,脸上温婉的笑容在品尝到第一口梨花酥时僵在嘴角。 也对,在她眼里,我不过是一个试图依附傅司铖拿下赵家婚宴单的小作坊手艺人,登不上台面。 但现在,她应该知道,我陈今夏,不是什么都不会的花架子。 就在我以为这场试餐宴即将平稳落幕之时,一道清润温和的男声,忽然在安静的席间响起:“陈老师这梨花酥看着别致,口味也尚可。但梨花本性微凉,赵家几位长辈脾胃虚寒,只怕多食不合适。” 我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身形清瘦的男人立在人群侧方。 他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极简黑色正装,线条干净流畅,衬得身姿愈发挺拔,面上挂着一副细框银丝眼镜,柔和了原本偏冷的眉眼轮廓,为他添上几分温雅斯文的气质。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周身萦绕着独有的清淡疏离感,狭长的眸光落在我脸上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 看的我有些不自在。 我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。 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。 这时站在一旁的赵管家率先迎了上去,态度恭敬谦卑:“三少过来了。” 三少? 我心头轻轻一沉,瞬间了然。 原来这位就是赵家排行老三的谪仙一般的人物,赵清砚。 以前围着傅司铖转的时候,偶尔会碰见他大哥也就是这次婚宴的男主角赵清裕,极少见到这位。 他就像赵家藏在云雾里的月亮,只闻其名,难见其人。 圈子里都说他性子清冷,行事低调,却极有话语权,连赵老爷子都要让他三分。 也是一瞬间,我便明白了赵清砚这问话的分量。 和雲璟这些人的刁难不同,赵清砚代表的是甲方的甲方,一旦他的问题我答不上来,只怕方才再多的赞美,也都无济于事。 届时,赵家会直接否定我的能力,雲璟的股东们也会借机发难,我们不仅要失去这个订单,在行业内的声誉也会受到重创。 这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。 身侧的钟老更是冷嗤一声,压低声音道:“我就说吧,她做的酥点只顾着造型花哨,压根没考虑过食材物性。这下看她怎么收场!” 我置若罔闻,上前一步,脊背挺得笔直,看着赵清砚从容不迫道:“赵先生问得极好。梨花性微凉,确实不利于脾胃虚弱之人,所以在研制这款梨花酥时,我早已做了三重温和调和。” 赵清砚镜片下的眸光微动,原本探究的眼神多了几分兴趣,语气清淡考究:“哦?哪三重?” “其一,馅料熬制时,我加入少量温性蜜酿慢火煨制,褪去梨肉本身的寒滞之气;其二,和面时掺入微量熟芡实粉,温补健脾,不伤体虚之人,”我条理清晰,将每一处细节娓娓道来,“其三,烘烤特意把控恒温温火,延长焖烤时长,让酥皮整体调性偏温,食之暖胃回甘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