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凭陆阳如今的能量,给市局那边施加点压力,让老穆速落网、速审讯,完全做得出来。 何况这案子本来就因黄汉荣而起,黄汉荣又是黄笑笑的爹,黄笑笑又是陆阳的人——陆阳不出这个手,谁出? 他颓然坐回椅子里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他却觉得浑身发冷。 过了半晌,他抬起头,冲门外一摆下巴:“备车,我要回家。” 涛子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安排。 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确认老穆到底有没有被抓。 这直接决定他接下来该怎么应对。 是赶紧抛钱消灾,还是赶紧把后路铺好,全都系在这一个答案上。 徐家宏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手指还在桌面上轻轻叩着,一下,又一下。 随后,徐家宏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,电话那头是个年轻人,听徐家宏让他帮忙打听个案子,他很爽利的便答应了下来。 徐家老宅。 这是一座藏在闹市里的老宅子,青砖灰瓦,庭院深深。 外头上看毫不起眼,夹在两栋新建的写字楼中间,门脸窄得只容两个人并排走,连块像样的招牌都没有。 可里头却别有洞天。绕过影壁,穿过一道月洞门,眼前豁然开朗。 三进三出的院落,抄手游廊连着东西厢房,天井里种着两棵老桂花树,树龄比徐家宏还大。 此刻,堂屋的沙发上,徐国峰静静坐着,面色阴晴不定。 他穿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衫,手里捻着一串核桃,却半天没转动一下。 那串核桃已经盘了十几年,包浆厚得发亮,平日里在他指间转得行云流水,今天却像是卡住了。 他脚边,徐家宏直挺挺地跪着。 大理石地面冰凉,顺着膝盖往上钻。 徐家宏却不敢动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膝盖底下那块大理石,他跪了快半个小时,早就没了知觉,可他连挪一下的念头都不敢有。 就在刚才,他已经把老穆、黄汉荣那一摊子事,从头到尾、完完整整地跟父亲讲了一遍。 从怎么盯上黄汉荣,怎么让老穆设局,怎么放高利贷,到怎么用走私证据拿捏人,再到老穆突然失联、账上多出五千多万,一个细节都没敢漏。 他讲的时候,声音越来越低,头越来越垂,到后来几乎是在对着自己的胸口说话。 他知道,每多说一句,父亲的脸色就沉一分。 第(3/3)页